【布袋戲衍生】 寒玉朏明 -冰華-

太好了,寒玉初章開錯篇,除了俺以外大概無人能看懂(汗)

裡面只有春末夏初某人砍下砍人首級是正統劇情 Orz

寒玉朏明 -冰華-

你在終年覆雪的靈山北徑,瞥見凍結的野花。

山道折返,你往南行去。

袖袍翻飛,風揚水濺,寒氣凝指,拈花成冰。

你自常夏之地,攜回白蓮冰華二只。

細工刻琢,挑蕊去辮。

一道小小的身影躡手躡腳地接近,小手悄悄攀伸至桌案,一顆頭顱就這樣枕上,水靈大眼目不轉睛直瞅著你。

她怕吵著你不敢吭聲,你也無意點破。

撕下花辮灑上碎冰,推移至案角,看似隨手卻是刻意。

你知道她會再張望好些眼,好趁你不注意時偷偷拈起花辮一角,小心翼翼地拉去玩兒。

後頭女孩的兄長忍俊不住輕笑出聲,你抬首望去,他攤手聳肩,仍是笑嘻嘻地,毫無收笑斂容跡象。

(需要替你拉走她嗎?)他無聲問道,眼神頗富興味。

(不用。)你無聲回答,波瀾不興。

曾經女孩的凝視讓你窘困不已,頻頻出錯。

曾經他低淺的笑聲換得你白眼一記,彈冰數枚。

曾經你倔氣地別過頭拒絕他,內心卻巴不得他快些把她牽離。

當你終於不再為她的凝視發窘失神,她早不再投你以那般專注期盼。

再一輕撕,蓮辮如雪無聲落覆絹黑長髮。

少女螓首側伏,未髻的髮散了你大半桌案。

你眕視她面上未乾的淚痕,而他不在。

夏末秋初,池裡蓮花逐潮凋謝。

初識那年,她與他併肩落坐在池畔,她單手抱膝,另手緊緊拉著他的,小臉幾乎整個埋進膝裡藏起,僅有話聲悶悶傳出。

「為什麼蓮花要死掉呢?」

時已入秋,蓮豈不謝?

你聽他對她說天道自然,聽他對她講好多故事,女孩仍是搖頭如鈴鼓。

「我想要花。」女孩低聲道:

「我想要在冬天也不會死掉的蓮花。」

(那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他也知道。

他不作聲,你也不作聲。

「真的沒有嗎?」女孩突地拉住你袖尾,小臉終於從膝上抬起,滿盈淚水。

「真的沒有在冬天也不會死掉的蓮花嗎?」

你舉目張望,遍尋不著他的身跡。

卑鄙。你腹誹道。

「沒有嗎?」

袖擺被輕輕拉扯,你僵硬開口:

「……有。」

答案是沒有。但那個『沒』你怎樣也發不出聲。

若是發出音節,你肯定會當場被她奪眶而出的眼淚活活淹死在平地上。

有人從後頭搭上你的肩,而且很可惡地你不用想也知道那人是誰。

「君子一言吶,談兄。」

他笑吟吟地多麼可親,你卻多麼想把他丟入池裡就地種植。

何止冬天,你相信這株蓮花絕對能活個千百載得道成妖禍害千年。

秋末冬初,你遞予她一只冰晶蓮華,她眶裡聚了好多淚珠在打轉。

「不喜歡?」

她拚命搖頭,搖得比上回更為用力。

他拉過她的手,慎重領她覆握在你怕她凍手而捆附的錦布上。

她晶瑩的淚珠落在同樣晶瑩的蓮辮,像才采下的蓮還沾著露水剔透。

你覺她又哭又笑的好生古怪,也覺嘴角不住上揚的自己好古怪,但是最古怪的,還是那鎮日嘻皮笑臉沒個正經的他。

他依是漾著溫文的笑,清亮的瞳眸卻比那淚珠那蓮辮更為透明。

「喂,」你問:「你也要嗎?在冬天也不會凋謝的蓮花。」

「不,」他答:「那是屬於柔雲的。」

你覷他一眼,沒有答腔。

未清淨的撕毀的素白殘辮,不成形的斷裂的冰晶蓮辮,十一只殘缺的冰蓮華被你丟棄推積在他的房門口。

你不知道過了一剎亦或一刻,只知道當他旋身面對你時,臉上掛著的又是那讓你很想打下去的刺目微笑。

「手藝真差。」

你一惱,手腕一翻抄來一只,不由分說往他砸去。

他一笑,長袖一揚接下一只,手腳俐落往旁放妥。

登時十一只殘缺冰蓮華漫天飛舞,卻無一只再落辮破損。

你撕去最後一辮,二只完好無缺陷的冰蓮華安置在案。她也不在。

檢視片刻,你拈來一只折去一辮,另只收入蓮印石盒封起。

冬末春初,最後一場雪融盡之前,你差人將石盒送至歐陽世家。

春末夏初,半斗坪外的蓮華綻放之前,你親手斬下她的首級。

好久以前,你震碎了一只缺辮的冰蓮華,冰碎如玉琮琤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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