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戲衍生】無垠雪 01

【布袋戲衍生】無垠雪 01
【劇透程度】僅使用基本人物設定,獨立世界觀。
【其他注意事項】本為自己洗心情的東西。實際以衍生角書寫後覺得真是隨時可能會卡掉停產的東西。

【布袋戲衍生】無垠雪 01

  無豔:
  
  你好嗎?我很好,雪梟也很好。
  
  會寫信給你,是因為我沒有什麼繁複的日誌和報告要寫。冷醉建議我可以寫點其他的東西,像是私人日記或信件之類的。我不覺得工作日誌與私人日記有什麼明顯的差別,所以我決定寫信給你。簫中劍說這是個很好的主意,還拿了他說他用不上的活頁筆記給我。
  
  這趟行程日數不多,配給的隨身筆記只有一本。但簫中劍速記簡潔,長期下來積了不少未用的筆記本放在倉庫任需要的人自領。本以為他遞來的是配給筆記,這個的話,我自己應該也會餘下不少空白的可用。因為我和簫中劍的速記差不了幾個字。我粗略估算過,只要沒有需要詳記的異常情況發生,行程結束時我還有三分之二的配額。
  
  在這的許多人──包括冷醉在內,只要逮到機會用電腦就會運指如飛地敲著鍵盤,哪怕是在攝取食物的時候。也有人無時無刻都在書寫,一本接著一本,那種寫法很快就會超過公用配額,他們便改用那些多餘的或自備的。
  
  我覺得速記應簡短精要比較好,至少控制在預定字數內,一目瞭然。但這裡的配給筆記卻因此形成供需均衡,這也算是自然運作的結果嗎?
  
  簫中劍給我的活頁筆記本不像配給品,有獨立外盒,材質用紙更為扎實,內頁甚至有數種不同的設計。後來回想,簫中劍是從他的隨身行李裡取出的,我對簫中劍會特地攜帶用不上的物品一事感到納悶。但當時我被內頁插圖引去注意,冷醉也過來和我一起看。
  
  「這些都是貓頭鷹吧?畫得不錯。喔,這隻和你家的好像──」
  
  在紙上印圖畫並不會讓閱讀或書寫更便利。供識別用的浮水印另當別論,隨意書寫的私記用這樣的紙張有什麼意義嗎?
  
  但是我並不討厭這些鳥繪,想到寫信給你時,你和我都會凝視著這些圖紋,我就覺得有沒有意義好像不是那種重要了。
  
  我在算繪有幾種梟時,聽到冷醉對簫中劍說:「我還是不要問你什麼時候買的又放在你身上多久了好了,省得我笑死。」
  
  這本手冊好像放在簫中劍身上很久了,沒有在用,好像真的是對他無用的東西。簫中劍未及回應就被基地傳呼叫走了,所以手冊的情報不多;而冷醉隻手托著下巴,另手轉著筆轉到我面前,我想他是要我快點接下筆動手寫信。
  
  我知道家書不同公文,我雖知悉軍務公文與暗號解讀,卻不清楚私人書信該以何種格式表現為佳。我為該使用的敬稱語煩惱不已,只好問在旁邊正跟月漩渦線上聊天的冷醉,「膝下」、「鈞鑑」、「尊前」等該用哪個比較好,他古怪地瞧了我一眼,要我等等,他和月漩渦討論半晌,轉過頭,問我平常都怎麼叫你的。
  
  「姥無豔。」
  
  我想像你在眼前,試著用平常喚你的聲調回答他的問題,結果冷醉抱頭埋在電腦螢幕前。我不知道月漩渦是不是也做出了一樣的反應。
  
  我沒想到這個問題居然會讓他這麼痛苦。我告訴冷醉不要想了,他卻擺擺手,繼續與月漩渦討論這個難解的問題。對著電腦螢幕喃喃自語的冷醉渾身散發出「我很忙,不要打擾我。」的專業研究者氣勢。雖然冷醉說過他的本業是木工,不過思想家應該沒有本業限制。
  
  我還聽到他說不可以叫你無豔姊,說那就跟冷灩姊一樣,從開始就輸了。
  
  坦白說,我聽不懂。
  
  無豔姊和冷灩姊,除了加上一個「姊」字外,就只有「豔」是同音字而已。差別其實很大。但這是無意中聽到的,不是冷醉主動告知我的話,所以就算聽不懂我也不發問。
  
  冷灩與簫中劍、冷醉的關係匪淺,這位女性的事我不甚清楚,只知道她對他們很重要。有時冷醉提到冷灩,而簫中劍剛好又突然在場時,冷醉會露出好像吃到什麼很討厭的東西的表情,接下來就看簫中劍是想要自己跑不見還是被冷醉打跑了。
  
  我在等冷醉回答時也是一樣。
  
  簫中劍正好開門進來,我本希望他能告訴我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也想再問點手冊的事,結果冷醉臉色一變,順手拿起無線滑鼠就砸過去──這點不知道是月漩渦教他的還是他教月漩渦的──簫中劍本來關門要閃,但是我想他在轉身剎那發現了往他飛來的是僅存的四只滑鼠裡最好的,他只好再把門打開、伸手接下、拋丟給我,再默默地轉身離去。
  
  偶爾會有路過的人發笑似地說:「別鬧啦!」所以這大概是某種遊戲。我不大懂。
  
  我把滑鼠放回冷醉桌上時,他好像因為找不到可以放心丟的東西而拎起自己的大衣想作為空投武器,不過簫中劍已經離開了。他只好重重嘖了一聲,雙手扣著我的肩,板著臉義正嚴詞地說:「無豔!你叫她無豔就好了,媽啊姨啊姊姊妹妹還有敬稱都不要亂加,直接叫無豔!知道嗎?」
  
  他說,像姊弟這樣的稱謂不見得是貼近距離,也有定下界線的時候。如果我不知道該怎麼界定,就先用「無豔」。
  
  所以我就直接寫「無豔」了。
  
  會寫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是因為冷醉告訴我,不知道要寫什麼的話就把週遭發生的事寫下來,就算是我覺得不重要的事。他還特別叮嚀我,家書不可以像簫中劍那樣,寫個「我很好。」就可以了事的──他強調簫中劍是錯誤示範,要我絕對不可以學簫中劍。
  
  那時我剛寫完「雪梟也很好」,正要打上句號準備結束內容,我很快就發現「雪梟也很好」不過比簫中劍多幾個字而已,還是不要停筆繼續寫比較好,但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寫什麼,只好趕緊記下當時發生的事。本以為會太過累贅,沒想到冷醉稱讚我說:「這樣就對了,寫信就是要這樣。」,還瞪了簫中劍一眼。
  
  那時我放心多了,以為寫信這事沒我想像中的困難。但冷醉接下來的反應著實讓我有些困惑。
  
  冷醉起先很得意地將我寫的信在簫中劍眼前晃,但當他瞄到後幾頁的文字時,突然唰地一聲將其全數疊好,交回我手上。當時冷醉的表情很難形容,不像發怒也不像在笑,但也絕不是什麼平板沒表情的臉。
  
  我想可能是我寫了什麼不該寫的事,所以又將信遞給他,要他詳細看過後告訴我問題點,我才好刪去重寫。但冷醉反而露出慣有的爽朗笑容,他拍著我的肩,說那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私事,還說搞不好我寫下的是全天下都知道,只有記述者的我不知道的事。
  
  他說的話讓我很好奇,但他和簫中劍都沒告訴我答案,只說要把信好好收起。說是過個幾月幾年,當我重讀這些文字的時候,可能就會知道答案了──就算不知道答案也沒關係,因為一定會有其他收穫的。
  
  我好像有點理解他們說的話,我想那亦是找尋生命意義的方法之一。
  
  後來他們還拿了一顆新的指紋鎖儲存裝置給我(說是某次簫中劍任領隊時的配備,但他也沒在用。),告訴我如果要備手寫底稿的話,直接掃了存進去比較方便。他們什麼都幫我準備好了,比我還有興致,但寫信還是比我以為的要麻煩困難得多了。
  
  我也覺得冷醉特別指給我看的那款很像雪梟,但它排序在後面,依順序寫到那裡要花點時間,但我無法估算是什麼時候,因為我也不知道下次會寫什麼內容、寫多少字給你。
  
  我會繼續寫信給你的,無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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